卫道不笑了，轻轻叹了一口气，收回手，打量这只狗，蹙着眉百无聊赖地说：“娇气，不如我就叫你——娇娇。”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紧贴过来的美食店，心里知道这只狗就是这家店的意识形态了，他这次的任务就是要饲养这条狗至少看起来到成年期，可以不用着急，控制得好，这个任务的完成时间是长是短都由他自己定，可以说是很自由了。

        卫道收回目光，放下狗，走进店里，在柜台后找了个椅子坐下，半躺着，眯了眯眼睛，莫名觉得这店里好像自带阳光，又温暖又明亮，叹气说：“你跟我姓还是跟自己姓？或者，你从前有别的主人没有？有名字没有？”

        小狗跟着卫道裤腿边扑腾着四只小爪子，兴高采烈地一蹦一蹦跑进来，摇着尾巴在卫道坐下来之后，绕着椅子腿跑圈圈打转，听见问话，坐在地上，晃了晃尾巴，露出思索的神色，大概是在回忆。

        然后它汪汪叫了叫，卫道叹气，他现在的话倒是多起来了：“就算我能听出你在说什么，在外面跟一条狗说话，感觉也非常奇怪好吗？你就没点别的本事？我不是嫌弃你，从前……”

        他顿了顿，闭上眼睛：“从前，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养过别的宠物，我觉得是没有的，又或者是我养过，但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可以当自己是我的第一只小宠物。”

        他又叹了一口气，好像满腹惆怅起来：“我也不会养犬，你这样小一只，万一哪一天我不小心踩死了，或者忘了给你找吃的，饿死了你，那就是我的罪过了，即使不是故意的，想来，等你死了，我说这种话也没有用。”

        小狗汪汪两声，绕着椅子腿转了转，小心翼翼蹭了蹭卫道的手背，卫道睁开眼看它，它的两颗黑葡萄似的又软又润的眼珠子里，流露出关心和讨好的意味，它想安慰卫道，但是没什么别的办法。

        卫道叹了一口气，摸了摸狗头，也并不像刚才那样恋恋不舍了，闭着眼睛收回手，咳嗽了两声说：“没事，不会说话就不说，我听得懂，挺好的。”

        小狗不太相信，眼睛里含着疑惑，多蹭了蹭卫道的手背，又叫了两声：“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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