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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还会化开在喉咙里,哪怕像生吞一把尖刀,刀尖向外,慢慢滑下去,划开喉咙和气管,再掉进胃里,扎穿胃肠和肚子,外面的皮一点不破,他也不会真的死,也不会流血,也不会痛,吃下去还能填饱肚子,为什么不吃呢?
至少,番茄会更好下咽。
蛋花,煮散了,应该是温度很高的沸水里掉下去的鸡蛋,水大,火大,冲散了,散得支离破碎,连一点完整的遗骸都找不出来,全是比指甲盖更小的絮状食物。
看的时候,还不觉得,用勺子挖出来,拿近了些,鸡蛋的味道就直冲天灵盖,像错过鼻尖轻车熟路直扑向脑中的幽灵,又像一群池塘里刚长尾巴的蝌蚪。
他恶心这种味道,腥臭极了,要他吃下去,除非只当自己是个死人。
他确实这样以为,也是这样做的,吃下去,面无表情,就像正常人一样。
毕竟,这碗汤的手艺,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锅里的汤也很多,冒着白乎乎的热气,放在桌上的盆子都烫手,热气一冲,糊得人眼睛都有点看不见,有点像是单独给眼球蒸桑拿。
卫道走过来,桌上已经摆着他的碗筷,只是怎么看,他都觉得,这应该是祭拜死人,又想不出来为什么,就只当是自己胡思乱想。
他坐下,开始吃饭。
正方形的黄色饭桌是用了许多年的老物件,铺了一层磨砂质感的垫子,印着一朵又一朵透明无色的玫瑰花图案,从一边铺到另一边,边边角角有些翘起来,经常放置滚烫的碗盆的位置已经鼓起来了,像健康人背上无端凸起的一个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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