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立决的那日，他们会在广场周围的茶肆酒楼的雅间里，看着你人头落地，然后微微一笑叹口气，天生蠢没法子。”

        “啊！！！”杨稳婆惊惧交加，牙齿不断地打颤，不大的眼睛几乎要暴出眼眶。

        梅妍松开杨稳婆的衣襟，耐心地抚平皱褶，直视她的双眼：“清远三个稳婆，俞稳婆已经废了，你也折了，他们还有人选。”

        “横竖是死，你说出来也许还能减免些罪行，还是你心甘情愿当替死鬼和垫脚石？当替死鬼和垫脚石，你死了还要被人踩坟头。”

        “你必须在公审之时大声说出所有真相，那些人如何威逼利诱你……那样，至少在以后某天，吴瓜的书场里，还会有人站起来说，不是，杨稳婆替自家接生时也有母子平安。”

        “你好好考虑。”梅妍说完，向莫石坚与马川行礼，走出腥臭又压抑的刑亭。

        “莫，莫，莫大人……”杨稳婆颈间额头的青筋根根爆起，“我说，我什么都说……我……”

        隐在隔间的师爷立刻带着纸笔和小矮几，开始录杨稳婆的口供。

        莫石坚与马川互看一眼，方才的梅妍与平日判若两人，陌生得似乎从未见过，令人心生寒意。

        ……

        梅妍一口气走出刑亭，径直走到回廊的角落，找了块石头坐下，望着天空多变的云彩发呆，任由热风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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