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听说胎儿在母体的羊水中也是不需要呼吸的。因为他已经长大了，所以不行。他得学习怎么呼吸才行！啊——哇呜哇呜哇呜——慢慢的，他好像能掌握一点技巧了？

        可是突然之间所有的潮水都退去，金鱼——或者是他，被拍上干枯龟裂的土地，连张合嘴巴的力气都没有。

        妈妈蹲下来与他的眼睛对视，目光里满是悲伤，哀戚，不舍，忧心忡忡……总之，全部都是他看不懂的东西，但大概非常痛苦吧？那种痛苦，看起来比他吃不到甜品的痛苦要沉重得多了。

        没有看着这样的妈妈还能若无其事的小孩！他难过的时候，妈妈总是会轻声细语地哄他，用他喜欢的玩具逗他，可是他从来没见过妈妈难过的样子。

        他心想：这一次不管妈妈抱我多紧我都不挣扎，不管妈妈亲我几次我都不擦脸，不管妈妈怎么揉我我都不逃走，这样的话，她一定又会「桀桀桀桀」地笑起来了！

        但是，妈妈并没有来抱住他。

        没关系！我已经长大了，所以，我可以主动一点，我抱抱她就好啦！他想着，张开短短的胳膊朝妈妈扑过去。

        但是，妈妈躲开了，还站起来后退了一步。

        他疑惑地抬头看着妈妈。为什么不抱我？是生我的气了吗？妈妈从来不会这样，一定是我做了特别过分的事情了！虽然完全不记得，但一定是这样没错！

        他刚想开口道歉，然而看到妈妈正在朝他摇头，动作之间她的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于是赶紧扭过头去悄悄擦掉，语调哽咽地几乎没办法完整地说出一句话：「……小充，妈妈……妈妈要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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