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原清任死。

        但闻戈马上划掉了这个可能——原清任是人，他禁制未解，不能对人出手。要是二人之中真的有一方要死，那肯定也是他先死。

        又或者，他可以尽量拖时间，拖到那三十二人灵力枯竭时再伺机逃脱？

        闻戈心烦意乱，还没想出个办法，那边原清任已甩出一条锁链，朝闻戈腕上缠去。

        闻戈的佩刀在凿舟时已彻底毁了，只得任那锁链缠住自己小臂，再抓紧速扯，好将那锁链自原清任手中夺走——只是他刚抓到那锁链时，便觉入手触感颇为怪异，而等锁链在二人之间绷直，闻戈刚施力去扯，原清任脸上倏然血色褪尽，苍白如死。

        而闻戈亦觉一股钻心之痛猛然在体内爆开，痛得他眼前一黑，松手跪倒。

        “你——”闻戈侧头吐出一口血，难以置信道：“——你疯了吗？竟然用自己元神做武器？”

        元神是修者神魂灵气之聚，极其脆弱。一旦被伤，修者本人的身体魂魄也会因元神牵动而震动毁损，修为大减。所以修者莫不是对元神严加保护，仔细深藏。偶尔有人将元神炼化，能离体神游，充作第二副眼目，都算极其大胆的了，像原清任这样将元神炼成锁链，用来做掬擒灵兽的武器的，那真是闻所未闻，危险之至。

        原清任嘴角也有鲜血流下，但他周身邪魅狂妄的气势却并不见稍减：“若不用这般自虐的办法，又如何能引动神兽怜悯恻隐之心，从而甘愿降服？”

        原清任抖动手腕，再度甩出一条锁链：“——与我结契吧，谛听，臣服于我，做我的使妖。有你相助，我必是这一届的百妖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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