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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戈踏前一步,道:“我知季师弟定是被今日奉神殿上,神主的回答伤了心,这才萌发轻生之念。但其实若要解救季师弟眼上之毒,绝非仅化神丹一法。”
许是被他的话震了一下,季轻云默然片刻,才冷笑着道:“有趣。谛听说我失明症状,除化神丹外,无法可解,言犹在耳,你却和我说,解法绝非仅化神丹一种……那么你的意思是,今日奉神殿上,谛听蓄意欺瞒季氏,未讲真话了?”
“——当然不是!”闻戈凛然道:“季师弟慎言。此话若传扬出去,对季氏、对千山派,都是大大的不妥。”
“那么说,谛听知道的,还没有你多?”季轻云嘲讽。
“季师弟生于季氏,长于季氏,不如我们千山派子弟那么了解神主的脾气秉性,会有误解,倒也正常。”见季轻云放松了警惕,闻戈小心翼翼,又上前了一步,才道:“外人都以为,神主谛听只要耳朵一动,片刻的功夫,就能将天下万千人的万千心事都听入耳中,从而迅速找出唯一的真相所在——”
“难道不是?”季轻云终于转身。
“是啊。”闻戈笑道:“我能否问一下,季师弟在一日之内,最多阅尽过多少本书册?”
季轻云不语。
闻戈自顾自道:“若是我自己的话,一天之内,最多读完三本。而人心之复杂,远胜书册。听心一事,对心神的消耗,可想而知。神主谛听虽是神……兽,亦不能避免消耗极多这一问题。”
“因为消耗大,所以谛听就用谎言糊弄求上千山派的人?”季轻云蹙眉。
“——当然不是!”闻戈怒驳,缓了缓才继续说道:“因为听心一事非常费神,所以谛听是非常善于偷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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