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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他锁在原型内的禁锢的力量渐渐由强转弱,终至不可察觉。他欣喜的变回人形,朝阶下跪着的人奔去。
已经跪得浑身都疼的苏挚见到闻戈忽然闪现,被雨水淋得湿漉漉的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
可聂靖只是抬起眼皮,有些恍惚的朝闻戈的方向眨了眨眼,然后直愣愣的朝前仆倒下去。
“聂靖!”闻戈惊呼,踩着雨水将他捞进怀中。刚接触到聂靖颈后皮肤,闻戈立刻觉得不对。
烫,滚烫。
“他在发烧。”不知是庄弈刚才那一巴掌的效果,还是聂靖在被自己的内心折磨的结果。闻戈连拖带拽将聂靖抱起:“别跪了,走。”
密云居与积雪园相仿,也是二人共住一屋,聂靖与苏挚便是一屋之下的舍友。
回到密云居后,没有了雨水的干扰,聂靖更是烫得令人心惊。而苏挚跪了许久,两股战战,膝盖都有些不听使唤了。闻戈忙前忙后,帮他们将湿衣、热水等逐一料理妥当,一回头,发现苏挚已经四仰八叉倒在床上打起了呼噜。至于聂靖,因闻戈已给他喂过水,嘴唇不再干裂,红红的五指印虽然仍是显眼,但额头热度似有退去。
闻戈终于心安。
一番折腾下来,门外竟然已经天亮了。阵雨已过,地上仍有些泥泞。闻戈快步走回积雪园,放轻手脚推开门,季轻云却并没有如他所想那般正在酣睡,而是独自坐在仍有些昏暗的桌前,指腹在刻印了剑招的牍片上摩挲着。
“师兄又是一夜未归啊。”季轻云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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