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那护士像念经一样娓娓道来,佟佳从这番冗长、絮叨的话语中筛出两个重要信息,一是陈嫂病了,明天手术;二是对方来自中心医院,且数次致电于她。尽管对方说得言之凿凿,但这事来得太过突然,事出必有因,不管真假与否,需反复斟酌推敲,她当下第一反应便是斩钉截铁的推脱拒绝:“打住,别再往下说了,我并不是什么佟nV士,你打错电话了,以后别再拨打这个号码。”
挂上电话,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这个节骨眼上发生这样的事情未免太过蹊跷,知晓这个号码且知道她原名的只有孟灿山和陈嫂两个人。不明而喻,她首先想到的便是孟灿山为诱她上钩故意设的这个局。可转念一想,不对啊,即便她把那些短信都删除了,但凭她匆匆一瞥的零碎记忆,那来电提醒的短信分明是从她校园失踪那天起就开始每天往她信箱发送,也就是说,在她失踪关机的这段时间里,对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一如既往地给她拨打电话,希望能联系上她本人。
佟佳拧眉纠结,陷入沉思。一边是四年未见,对她有救命恩情,还是看着她长大的半个亲人;一边又惊恐于莫不是孟灿山设下的又一个圈套,只为诱她前往b她现身。她左右为难,摇摆不定,如果去了,无疑于把自己往火坑了推,但如果不去,陈嫂若在手术中有个若g闪失,她这一辈子定会追悔莫及。已经经历过一次痛心疾首的过往,不想再给自己留下任何遗憾,特别是一想到陈嫂孤零零一个人躺在冰冷的病床上,她就心疼得难以复加。
百般思量后,情感终究战胜了理智,她还是放心不下陈嫂的安危,明知此事风险极大,她都愿意为见陈嫂一面,甘愿铤而走险,冒险一回。
佟佳吩咐师傅掉头开往市中心医院,那医院地理位置极佳,一条马路之隔对面正好是一个大型商场。她并不急于去医院探望,而是在对面商场下车,到一楼肯德基找了个靠窗位置安静坐下。眼下有件事情她必须先Ga0清楚,万一这是孟灿山的套路,这般贸然前往跟进了狼窝有何两样,她得做个万全之策,已确保自己能全身而退。既然今天不能离开雁城,那她就有半天的时间窥间伺隙,这位置视野开阔,放眼望去,正好可以看到马路对面医院门口保安亭处进出的各sE车辆和来往行人,她又清楚的记得孟灿山的车牌号码,敌明我暗,无形之中给她的监视带来便利,如果真是孟灿山Ga0的鬼,想必他定会现身医院布置埋伏,雪里埋小猪,总归漏蹄脚,一天之内她就不信等不到他进出医院的身影。昼伏夜出,待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再伺机行动。但反过来一想,倘若一天都等不到他,不排除还有另一种可能,除非他在医院住下啰。不,不会的,这个想法随即被她重重驳回,嘴角不觉g起一个弧度,竟被自己逗笑,以他今时今日的矜贵身份,这样的做法无疑天方夜谭,连忙摇头否认。目光再次落在挎包里的小刀上,这可是她保命的利器,若不幸让她碰上了,这次绝不心慈手软,定当全力以赴去背水一战。
好在这是个24小时营业的餐厅,佟佳得以从下午坐到了晚上,眼看着身边的食客换了一波又一波,潜心观察了半天,也未曾见过孟灿山人或车从外面进来或从里面出去。坦白讲,她更希望能看到他的身影,这样就间接证明了陈嫂的事无疑是他编织的谎言,陈嫂什么事也没有,她则可以毫无负担的逃之夭夭,种种情况都好过像现在这般悬而未决的着急g等。而她却惊讶的发现自从进了肯德基之后,她的眼皮就一直不停的狂跳,她从来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便自我安慰自己没事没事,不过是身T太累了造成视觉疲劳,且自己天佑善人吉人自有天相。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到了深夜,凌晨的街道空空如也,没有了车流没有了喧嚣,连进出医院的行人、车辆都寥寥无几。她买的可是清晨第一班六点的飞机飞往伊诺的老家,时间紧迫,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犹豫再三,铁了心要趁着夜sE勇闯虎x,拎起挎包即刻动身,这事不管是真是假,是时候上去一探究竟了。
电梯一路上行直达JiNg神内科住院部,开门刹那戴好口罩,压低帽檐,沿着整个楼层四处打探了一圈,幸得已是深夜时段,除了病房里的病患和陪床的家属,走廊里并无什么可疑人物,以防万一甚至连男厕也不放过,只为确保无人埋伏。夜深人静,四周围静得只闻自己的脚步声,一圈查看完毕才回到护士站,终询得了陈嫂的病房号码。
透过房门上的玻璃,就着走廊耀眼的灯光往里探去,若非是亲眼所,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cHa满管子的老妇人,竟是自己朝思暮想了四年的亲人。佟佳的心没来由地惊楞住,脚步向灌了铅似的踌躇不前,好一会儿后才用颤抖的双手去拧开房门。病房内三床一并排开,除了最外面那张躺着陈嫂外,一床之隔,最里头的床上还侧身躺着另一名病人。为了保护个人yingsi,每张床位都安有隔断的帘子,把帘子拉上,病床既被围了一圈,仿佛置身于一个空间。
佟佳拉了把椅子在陈嫂床边坐下,也不知是不是生病的缘故,陈嫂苍老了不少,两鬓窜出少许白发,脸上布满皱纹,看着病床上消瘦的身影,佟佳忍不住心里泛酸,握着她的手感慨万千,思绪一下飘回到了小时候。正当她望着陈嫂陷入沉思之际,不知何时,帘子被人突然掀开,佟佳听闻动静猛然回头,整个人似惊弓之鸟蹭地一下迅速站起,反应速度之快,立即摆出严阵以待的架势,全身心投入到作战准备。
她急忙m0出挎包内的小刀,整个人处于高度戒备状态。谁知下一秒,却只见一个胖乎乎的护士打着哈欠,手里拿着病例板,慢悠悠的出现在她跟前,眼镜眯成一条缝,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瞅着她:“家属?佟nV士是吧?”
佟佳松了口气,把刀放回包里,瞥了她一眼,取下口罩点点头。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只是路过的护士,莫不是自己想事情太入迷了,还是这护士走路如鬼魅,明明把门关紧了,进来竟一点声响也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