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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有点懵,好像忽然被人兜头扔了把苜蓿草的野兔,不知这样的天降之喜是不是属于它的,更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只小心翼翼地望着她。
崔韵时笑着将他的右手紧紧合拢,紧到他的眉头因为疼痛而紧蹙。
她确定他的掌心被花上的锐刺扎中,才从他身边走开,下了楼。
她也只是有仇报仇而已,没做错什么。
而且这一点小打小闹,根本就不解气。
谢流忱摊开手,看着掌心冒出来的几滴血珠,脑子一片空白,连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唯余一个念头。
她当真恨他。
他被这念头刺中,扎在原地不能动弹,他想抬脚走一步,却能感觉到血肉被贯穿般的剧痛。
眼泪险些不争气地冒出来。
他面无表情地转开脸,哭有什么用,他流的眼泪能让她不那么恨他吗。
他五指蜷起,指甲嵌入肉里,毫不留情地挖着被花枝锐刺扎出的伤口,手掌一边痛得微微抽搐,一边继续用更大的力气施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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