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红色尖枪洞穿张仙人的琵琶骨，张仙人化作一丝烟雾散去，复又出现在狐四的身后。

        “是幻象！”狐四略微一惊，暗骂自己被愤怒蒙蔽了双眼，居然连这小小的把术都看不穿，他收起尖枪，转过身望着张仙人，眼里满是轻蔑，戏谑地说道：“我以为你胆子真这么大敢单独来见我，这样的勇气在仙人之中实属少见，我本来说还挺佩服你的，看来是我自己想多了，仙人嘛，都是一个样，贪生怕死，颠倒黑白，今日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总不会是单单为了与我闲聊，亦或是向我炫耀杀了我狐族之人。”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极重，仿佛将面前这人生吞活剥了才能解气。

        听他出言讽刺，张仙人也不恼，甩一甩手中洁白的拂尘，笑道：“呵呵，果然不愧是狐族人，如此牙尖嘴利贫道也是头一回见，贫道方才已告诉阁下，在下所做的一切都是顺天而行，所谓颠倒黑白，这个罪名在下是万万不能背，也背不起的。”他顿了顿，神色倨傲地说，“贪生怕死乃人之常情，贫道还未成仙，六根未净，面对的又是如阁下这般厉害的对手，本能而已。”

        狐四听来听去也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翻了个白眼，满脸不耐地说：“诶，妖道，别象戏文里那样唧唧歪歪地说个不停，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狐大爷可没这么多闲心给你一个老头在这里唠嗑。”

        说归说，狐四背负在背后的右手不断掐诀变换，一只只如拇指大小的狐狸从他手中出现，顺着他的裤管来到地上，四散开来。

        狐四心想，面前的老道虽然是幻象，可要做出这等栩栩如生的幻象，真身必在不远处，所以趁着这老道说话的空当，不断地变出小狐狸，让他们在周围搜索，若是找到那真身，直接一枪结果了他算了。

        那张仙人原本一直保持仙风道骨的样子，却听见狐四称他为“老头”时变了变脸色，眼底浮现出一丝恼意，狐四见他变了脸色挑衅般挑了挑眉，说道：“怎么，你还听不得别人说你老了？哼，明明自己都一把岁数了，却还要用丹药暂维持住自己的这张脸，你这样做也是顺天而行？或者说，你老得脸都见不得人了，所以才花大力气用丹药维持住自己的青春？”

        狐四捂嘴一笑，眼波流转，颇为怜悯地说：“唉，人类真是可怜，每天都要面对着自己日渐老去的容颜，就算是成仙了又怎样？仙人要想青春永驻，一样得靠那些丹药维持，若一日断了，其反噬，可不单单是恢复原貌这么简单呢，怕是会比之前更老上好几百年，啧啧啧，真是好可怜哦。”

        张仙人听着他的话，脸色越发难看，早已没了方才仙风道骨的模样，阴恻恻地说：“世间万物都会老去，容颜衰败不过瞬息之间，难道阁下身为狐族，就不担心自己衰老的容颜吗？”

        “我为什么要担心这个？”狐四挑挑眉，伸手妩媚地抚了抚自己的脸颊，“身为狐族，容颜自然可长盛不衰，自然也用不上那些粗制滥造的丹药，要知道，丹药吃多了，可是会让你越变越丑的哦”

        “你！”张仙人愤怒地指着他，随后强忍着怒意，硬挤出一丝微笑，“若有机会，自然想讨教驻颜有术的秘方，不过今日我来找阁下，可不是为了我这张脸。”

        “哦？那你是为了什么？为了来看我种树吗？”狐四心下一禀，扇子出现在右手手心，左手轻拢衣衫，妖冶地说，“还是说，你喜欢上我了？我虽是狐狸，可是只公狐狸，若你是个清俊小生，我倒愿意与你试一试，可惜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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