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不要总把什么都憋在心里，你是个闷葫芦吗？”小麂自己把自己说的有些愠怒，“不对……闷葫芦敲一敲还有个回响！”

        祺穆的目光依然埋在书中不语。

        小麂心下有些生气，深吸一口气，劝了劝自己，殿下一向如此，片刻后冷静道：“殿下，能不能陪奴婢出去走走？”

        祺穆终于抬头望了望她，点点头，风轻云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二人出府上了街，不年不节的街上冷冷清清，只有几家铺子和风月场所还在营业，晚风缓缓吹过，半晌后小麂心下的怒气终于被吹散了不少，青衿微微飘动，一向话多的小麂却也不说话了，祺穆在一旁静静走着，等着小麂什么时候说出口。

        走了半个多时辰，二人一句话都未说，月亮升了起来，星星也多了起来，用同样的步伐慢慢走着，不愿说的话更不愿说了，祺穆偏偏不多问一句。

        小麂学着祺穆的云淡风轻，柔柔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殿下，送奴婢出京吧！”

        祺穆倏地驻足，他明白小麂的意思，不是要出京玩几天，是要离京，这定是元惿告诉小麂的，他知道自己是绝对说不出口也劝不走小麂，所以便自己说了。

        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既断了自己的顾虑，也保护了小麂，他站在原地心思百转，再抬头看看眼前的女子，陪了他十几年，他一刻都不愿放手的人，他怎么舍得把她送走，心里的酸涩都涌到了喉头，却又点了点头：“好！”

        祺穆又道：“何时离京？”他的声音听不出悲喜，也听不出有任何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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