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初叫你小贼本就是气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故意给你起了一个难听的名字，叫了你那么多年的小贼，我也算出了气了。刚开始一年多没见你，开始时我心里是十分气你，这么多年的交情，竟然连你一个名字都换不来，可是后来更多的是想你，担心你，不知你在宫外过的如何？生怕再也见不到你，后来在宣王府见到你的时候，我就什么都不气了，我明白了你心里的苦，明白你的不得已，如今看到你过得还不错，我便也放心了。”

        小麂笑了：“你还是那么好。”

        张全也笑了。

        小麂道：“你呢？你如今在皇上身边当差，肯定也辛苦的很，整日如履薄冰。”

        张全苦笑：“自入宫起我就已然成为一个活死人，每日不过是按部就班的在这笼子里当个木偶，遇到你的时候才总算有了点活人气，什么伴君如伴虎的，我不在乎，如若真的有一天触怒龙颜，死了也便死了，好赶紧投胎，若再为人最起码是个全乎人。”

        “你别说这种话......”小麂听着又是心疼：“什么死不死的......”

        “我如今孤家寡人一个，如若真的死在宫里，也不过如海里的一条鱼，游着游着落了地而已，其他鱼继续游他们的，只会道一句，少了一条，路上好像没那么挤了......”

        几句话小麂就已经感受到张全内心的寒凉：“你不要这么想，如果有一天我进了宫找不到你，我会很难过的，我知道你过的不痛快，可是你的生死不是没人在意，我在意......”

        张全听着心里一暖。

        “我还没带着你去喝桂花酒，去吃广泰楼的红烧猪蹄，还有闻雅阁的小曲，我一定要亲自带你去。”

        “好，我暂且好好活着。”张全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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