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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娘跟小伙计在去挑些粗布和厚布,买回去做春天的夹袄;钟雯萱和翠红则在女掌柜的带领下,踩着嘎吱作响的木楼梯上了二楼雅室。
“事先不知表小姐要来,小的也没来得及派人去买瓜果,只备了些寻常茶点,还请表小姐不要介意。”
待钟雯萱坐定,女掌柜亲手端了点心倒了茶,陪着笑说道。
“是我唐突,没叫人来说一声,”钟雯萱没想到女掌柜待她会这般客气敬重,有些受宠若惊地说,“突然造访,掌柜的也不用这般偏重,叫个伙计带我看看就是,若是耽误了掌柜的要事,倒是我的罪过。”
“表小姐头一次来,小的怎敢怠慢,”女掌柜望着她,目光带这些惆怅,“表小姐怕是不知,这间铺子……我原是伺候钟家夫人,也就是您母亲的陪嫁丫鬟,当年得夫人信重,叫我赎身,替她打理这间铺子……后来夫人过世,咱们便连同铺子一起交给了您的大舅,咱们文家大爷。”
“按着大爷吩咐,钟府在这间铺子里的布匹费用都按进价算,本来还吩咐小的每年给表小姐送两匹料子,小的应了,想着能借机常见表小姐。只是您的父亲,钟大人,为人端方不肯受,这些年小姐也不出府,小的才一直没能得见表小姐……”
女掌柜说着,上下看钟雯萱,小小一个人儿生得瘦小,暗淡的头发只打了个辫子,面带病色,全身上下不带一点金银,眼中不觉漾出水光:“如今见着表小姐,小的这心里……恕小的失礼,表小姐模样肖似夫人,叫小的想起当年在夫人身边的时候了。”
钟家文夫人在钟雯萱出世没多久便去世了,对母亲毫无印象,只有几件旧物做个念想,比如那个装钱的鸡翅木匣子,桌上的雕花铜镜子,连副画像都没曾留下,小钟雯萱对母亲也没什么概念,只知道自己少了个合该疼爱自己的人罢了。
如今听女掌柜提起已故的母亲,钟雯萱没能有多少伤感,只是露出个悲戚的表情,给她递了自己的帕子:“原来掌柜的与我母亲是旧相识。”
女掌柜接了帕子,有些不好意思:“小的失礼,叫小姐见笑了……”她吸了吸鼻子,很快调整了情绪,“不知小姐前来,是要买些什么料子?”
“你是我母亲的旧人,应是知道我家的,我也不瞒你。我是钟家文夫人所出,父亲看重,弟弟敬重,下人们也听话,日子过得挺舒心的。只是钟家日子清贫,手里没有零花,我父亲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不肯叫我受人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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