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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妈妈发现,钟家表小姐这次病愈之后变了不少,像是长大了一样,一向不给人留下印象的面容也清晰了起来。
她在西跨院的那段回廊里见着了钟家表姑娘,她还打着一根毛糙的大辫,穿的还是半旧的衣衫,坐在廊下的老木栏上,靠着脱漆的大方柱,一双细小的像鸡爪一样的手抓着不大不小的两块劣等料子,上下翻飞地做着缝合的重复动作。
见自己来了,大大方方地朝自己笑:“陈妈妈来啦?”
“问小姐安,老夫人遣老奴来,替她老人家瞧瞧小姐,可是大安了?”
“喝了药,吃了几天鸡蛋羹和鸡汁粥,身子很快就好起来啦。也就是头两日,我难受得直哼哼,把她们吓得,闹得那边院子里的周娘子都惊动了。她一向是不出屋子的,那两日竟也跑出来瞧我,给我吹汤喂饭的,比下人们还精细。”
文老夫人替钟家姑爷相看填房的时候,陈妈妈跟着见过周氏一回,只瞧出是个安静人,这回听钟家小姐这样说,想来也是好相处的,心里替钟雯萱高兴,又想着回去要告诉自家主子,好叫自家主子放些心来。
这些年,主子为这钟家可草了不少心,一来已故的钟家文夫人是自家主子唯一的嫡亲女儿,二则姑爷为人端方得文老爷老夫人喜欢,再有就是自家姑娘唯一留下的血脉,实在叫人挂心。
钟雯萱提起这茬就是要叫文家老夫人安心,见陈妈妈面带喜色,便知她回去必会提起,目的达成,钟雯萱勾唇一笑:“陈妈妈一路辛苦,跟我到屋子里去歇歇脚吧。翠红,你去后头烧壶茶水来。”
一面说,钟雯萱一面将手里的活计放在筐里,拿厚布盖上以防被风吹跑:“眼瞅着开春了,家里的下人们还穿着前两年的衣裳,破破旧旧的不好看,我就让人去罗秀庄买了料子回来分下去,叫他们自己做两身衣裳穿,翠红那两份,我就拿来练练针线,打发打发时间。”
“大小姐大了,会理家事了!”陈妈妈真心叹慰,一面高兴她懂事起来,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不会叫自家主子一直担着心;一面又心疼她没娘的孩子早当家。
说话间,陈妈妈一路跟着她回到屋里,只在入门时快走两步,替她掀开门毡子,待她进门才落后两步跟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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