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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李清麟只得收下。
“你们这里的安保措施,比我从前工作过的地方差多了呢。”白翎忽然感慨了句:“你可能不知道,我以前是监狱的狱医……啊,还记得那时有个判了死缓的小伙子,跟你一样文弱秀气,像你一样瘦但没你这么高,大概二十七八岁吧。”她说到一半忽然有些担忧地问他:“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没有,我在听。”拿人手短,李清麟把衣服放到一边,静静地听她说下去。白翎于是继续道:“嗯,我想你肯定知道自己长得有多英俊、多受女人欢迎,男人都是很自恋的,不是吗?他也一样,还在外面的时候是个老师,特别受女学生喜欢——后来,因为情感问题,他把一个女学生给杀了,不过法院考虑到死者自身也有错,就留他一命,只判了死缓。”
“后来呢?”见白翎兴致勃勃地看着自己,李清麟只得礼貌性地装成对故事很感兴趣的模样。白翎微微一笑,道:“你知道的,监狱里虽然不会关押死囚,但像他这样的死缓犯和无期犯也有很多,很多人在里面待个十年几十年,人基本不是废了就是疯了。那可不是人能待下去的地方,没有自由,没有隐私,没有尊严,只有无尽的绝望和寂寞。所以为了避免有人越狱或伤害他人、自残自杀,监狱的安保措施往往比看守所还要更严苛……好吧,说回他。”
“像他这样离死刑只有一步之遥的重犯,监狱通常安排住单人牢房,放风机会也近乎于零。哦,不能放风,这一点跟你很像……我这么说你不会介意吧?”
白翎似乎就喜欢用这种方式刺激他、让他难受,然而李清麟似是毫无触动,脸上反而恢复了从前那副未语先笑的模样:“这本就是事实,有什么可介意的。”
“不过他的待遇还是比你好了很多,至少手脚完全自由,没有镣铐锁着。”白翎继续道:“按说能不被处死就已经该谢天谢地了,可他不这么想。有一次他生病,狱警把他送到我这里,他在治疗期间非常隐晦地透露出他渴望自由的想法,你猜我是怎么做的?”
李清麟淡淡道:“你帮了他?”
“哈哈,怎么可能?”白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大笑起来,旋即正色道:“我可是正经的狱医,不可能做那种违反法律的事情,对不对?”
“哦,”李清麟不置可否:“后来,他越狱了?”
“不,他死了。”白翎有些伤感:“听说是绝食,监狱想了很多办法,也没能留住他的生命,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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