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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骂,号长周山海先是一愣,旋即意识到这有可能会引起管教的不满和斥责、导致整个监舍取消娱乐甚至放风机会,便立起眼睛低声训斥道:“孙连成!**小点儿声!”
孙连成比周山海大一岁,可监舍里号长最大,他只得悻悻闭了嘴,脸上表情依旧唧唧歪歪。可就在这时,走廊里却传来一阵响亮的皮鞋踩地声——不是一双两双,听着至少有十几号人!
犯人们的表情集体微妙了起来。部分经验丰富的老鸟瞬间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坐在铺上看书的李清麟,有个人满脸疑惑地挠了挠头:“不对呀,麟哥这还没下判(决)呢,执行队的怎么就来了?”
话音刚落,只听哗啦啦的几声钥匙响,监舍大门被打开了。众多戴着头盔、墨镜的刑警簇拥下,一个制服笔挺但没戴帽子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A区两个管教跟在后面,所有人的神情都异常冰冷肃穆,吓得其他几个犯人全都打了哆嗦,大气都不敢再喘一下。为首的男人大约三十七八岁,一张相当英俊的脸保养得当、所以看着似乎仅有三十出头:“哪个是李清麟?回话!”
完了,这是要开庭下判的节奏!所有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李清麟本人倒是云淡风轻,合上书放在一边:“我就是。”
“带走。”男人冷冰冰的两个字刚一出口,两个全副武装的武警便冲过来直接将他从铺上架起,然后——就这么把人拖了出去!直到监舍大门重新锁好,周山海他们还沉浸在方才的目瞪口呆之中,猴精儿怯怯地问了句:“麟哥这开庭的架势也忒吓人,不至于吧?都赶上拉出去枪毙了……”
“应该不是开庭。”老陈很镇定地说道:“我觉得,搞不好是他有什么新的案子被人给翻出来了。”
被拖出去的那一刻确实有些发懵,然而很快,李清麟便恢复了理性思考的能力。他被带到了看守所地下室——市看守所是几十年前的监狱改建而成,原本地下设施都已废弃不用,可近年来市里不知道是出于何种考虑、开始大力开发、兴建地下空间,这里也不例外。强烈的白炽光下,男人背靠着桌子面向他抱臂而立,自顾自点了一支香烟,边吞云吐雾边问:“知道为什么找你不?”
李清麟心中已有答案,可他选择装傻:“之前那些案子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们还想问什么。”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男人扭曲着英俊狷狂的脸,皮笑肉不笑地在他面前展开一张报纸,上面印着几张硕大无比的照片:那是一栋爆炸过后的居民楼,楼下临时停放的全是盖了白布的尸体,正等着殡仪馆的车辆拉走;粗略数了数,尸体大概三十多具,新闻标题显示案发地点位于N市二环以内某小区,报纸页眉上印着发行时间:二五三三年,八月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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