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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声嗄止,雨丝一刹间恍又稠密起来,山林笼入一片薄纱中越发迷离。
“云凤,我是不是错了,”少年紧握掌心银笛,眉蜿唇垂,掩不住深忧哀色:“----或许,该像小婵和司马青云那样,依照武林的规矩,‘死在哪儿,葬在哪儿’,不该带爹娘回梦婵宫去。”
“带你爹娘回故里,没什么不对呀。”少女不意得望了眼身后雪青马侧一只被雨蓑和油麻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行箱,眸色幽黯。
男子目光凝注脚下,长吁了一口气,提声道:“谢谢你!”
“为什么谢我?”
“我爹爹生前----那般对待大家----想不到,你还愿意陪我送他这最后一程。”
女子看着他眉间似曾相识的凄伤,心下恻然,一字字道:“这是应该的啊。……说到底,令主于我有授艺之恩,不论他待别人怎样,对我,总还是最好的。-----送他回梦婵宫也是我的分内之事。”
“杀父之仇,也能原谅?”
“我……”上官云凤顿了顿,黯然道:“爹爹必定会怪我不孝……但我不能无义,将这恩仇相权。他让龙啸天杀我爹,也是因了小流星,因缘际会,与人无尤。他害我孤苦无依,但至少,他教会了我如何在江湖谋生立足,想我爹爹知道,也会欣喜。”
男子嘎嘎怆笑,眼中已有细泪:“你果然是个通透明理的姑娘……可笑这世人,又有几个会如你这般想?每个人都只会记着别人的坏,谁又会记着他的好?哈,哈哈哈哈----”
他转身向着山路尽头一座残破的避雨廊亭,突然无力地笑起来。良久,方哑声道:“过了前面的亭子,你就转道回洛阳吧,不用跟我回梦婵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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