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羡并没有什么失落，神色如常，直至安静地用完膳，接了宫人递来的茶水漱口后，他才缓缓开口，像往常般问起陈后的起居，不让气氛彻底冷凝下去。

        陈后看着儿子眼中淡淡的疏离，放下白瓷茶盏，心中叹息一声，开门见山道：“昭儿，窈娘已经及笄了，你一向聪颖，不会看不出她的女儿家心思。”

        她口中的陈窈娘是陈家这代唯一的嫡女，陈后有意亲上加亲，搓合她与太子，常召她入宫陪伴。

        哪怕明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晏羡有些沉默，透过朱窗的光辉映着他清隽的侧脸，丰神俊秀，足以倾倒世上九成九的女子。他低垂眼睑，“事关表妹清誉，儿臣不敢妄议。”

        他素来这般端谨自持，陈后也没起疑，只能循循善诱道：“母后知你不愿为女色分心，可东宫无子，便是你这太子的弱肋。窈娘出生高门，才貌双全，与你是嫡亲的表兄妹，自幼情谊深厚，依本宫看，她是太子妃的不二良选。”

        “孤对表妹并无男女之情，不是她的良配。”

        晏羡斩钉截铁地回绝道，“东宫有事务待处理，儿臣先行告退，望母后保重凤体。”

        “昭儿这些年，与本宫愈发疏远了。”陈后望着儿子断然离去的背影，眼底隐有些不甘。

        采苓劝尉她道：“殿下素来孝顺，怎会与您生分呢。许是和窈娘子没缘份吧。”

        “昭儿，罢了，不提他了，如妃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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