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崇明殿烧着炉子,皎白若霜的银炭在火光下啪嗒啪嗒的化为灰烬,室内**昼,宫人们也只着了件薄薄的袄衣。
云母屏风影影绰绰遮住少年人的清瘦身躯,他端正地跪坐在案几前,执着羊毫,纤长手指白皙如玉。侧脸在早春惨淡的日光下显出如敷霜雪的冷白,神情却专注平和。
笔下的字迹清癯挺拔,萧散疏朗,自有一种遒劲风骨。
晏羡轻轻搁笔,眉眼间是宠辱不惊的温润平和,如玉含光,锋芒内敛。
他顿了顿,忽而见窗外残梅疏影,起身敛袖,徐徐至窗前,压衣的琼佩铿锵若鸾鸣。
玄色深衣下伸出一截纤瘦苍白的手腕,轻轻推开朱窗,蓦地迎风昂首的艳色入眼,梅影横窗,孤瘦凌霜。
他捂唇轻咳,忽觉肩上一重,雪白裘衣覆在身后。
东宫的掌事,蔡女使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眉头微皱,正言厉色地呵责一旁伺候的宫女:“殿下大病初愈,吹不得冷风,你如何做事的?若有万一可担当得起?下去领十杖。”
蔡女使素有威信,那宫女惊惶下跪,身子颤软,低眉垂首,并不敢争辩。
“是孤的错,不该贪景,让女使担忧。”
晏羡睫羽轻颤,脸色有些苍白,不知是大病一场后的虚弱,抑或是冷风侵肌所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