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先生回头向荆霜躲着的地方瞄了一眼，微微一笑：“这些年，它那天不是追着刘芹左右。去它那破地下道不一定找的到它，在刘芹身边，一定能找到它。”

        “两年了，它真是执着，这些被刘芹虐杀的小动物里，只有它还放不下。”白先生叹息。

        “当时刘芹还没这么多粉丝，需要用它博同情，每天在镜头前疼爱它，养了它快一年才下的手，可能是因为一直以为被爱着，却突然被虐杀了，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吧。”虽然不能表现立场，但黑先生还是有点心疼荆霜，“它这么执着地要投生为刘芹的孩子，怕是想复仇吧。”

        “你看这人世间，哪一对互相羁绊的父母子女，不是因为恩与仇的前缘呢？然而众生记着恩的少，记着仇的却多，所以这世间，终归是可怜天下父母心的多，报得人间三春晖的少啊。”白先生看了一眼怀中的小奶猫，“还好，你的下一世是去报恩，不然，世上又多一对辛酸的父母。”

        “不知道荆霜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报仇，不管如何，终究也是搭上了自己的人生，好不容易才有的一次人生，因为别人的错而浪费，不知道它以后会不会后悔。”黑先生很惋惜，“地府君原本给了他最好的安排，奈何它坚持自己的选择。”

        “选择是众生的权利。我们不能代替他们选择。”白先生淡淡地。

        “唉，也是让它正好碰到了二位小殿下，二位小殿下虽贵为上仙，却心思纯净，不能了解众生交缠复杂的心性与因果。”

        “不是二位小殿下，它也会一直等机会的，它已落入执念的深渊。”

        “只是二位小殿下还以为是成人之美，成就一段报恩之行，若以后知道荆霜是去报仇的，不知道会不会受打击。”黑先生为两条大龙担忧。

        “这也是二位小殿下的选择，他们终究要长大的。”白先生微微一笑，终归是梦幻一般的人生，无论是刘芹，荆霜，二位小殿下，还有他自己和黑先生，都在这梦幻般的一生中，不停地做出选择，品尝种种后果，让灵魂历练成熟而已。

        看着黑白二先生消失在夜幕中，荆霜松了口气，从角落里出来，它生怕被发现，被捉去投生。

        时时刻刻盘旋在它心头的是：

        它要回来，要以人的身份，用刘芹的方式，还她一场温情面具下的虐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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