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妄。”狐狸仰起毛茸茸的脑袋叫了他一声。

        谷川妄往下滑了滑，躬身抱住他：“嗯？”

        “人类都很害怕变老吗？”狐狸问。

        “应该是吧。岁月催老，阳寿耗尽，离死亡也就不远了。死亡对人类而言是未知的领域，人对未知大抵都会心怀恐惧。也不仅仅是人，万物或许都对未知揣着几分忌惮。”谷川妄说。

        “阿妄也有忌惮的？”狐狸问。

        谷川妄低垂的眼睫陡然一颤，没有回应他这个问题。合上眼，避开了他直直看来的视线。

        狐狸没打算深问，他也就是随口接上了话。贴面盯着谷川妄勾住光晕的眼睫恍惚了会儿，很快说回了正题，道：“唐霜他把那个东西丢给赵锦涵，是图什么？真是为了找刺激？”

        “算吧。按唐霜那个疯子的性格，‘找刺激’确实也能算作一个原因。”谷川妄略沉吟，道：“沉迷驻颜，也是种执念。执念能蓄养唐霜扔出去的那个玩意儿。魔界提升修为需要利用人界‘贪嗔痴’的各种阴暗欲望，这也是魔界壮大的一种必要手段。类似动物界的狩猎，弱肉强食。狼吃兔，对错不好判别，本质也是生存所需。”

        这话乍一听像是在为唐霜寻到了个搅乱人界生死秩序的合理借口。谷川妄好似也没表面看着的那么讨厌唐霜。

        狐狸稍一琢磨，又问：“那……是个人都能中招吗？”

        “魔族设了陷阱，要不要一脚踏进去，也分人。”谷川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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