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说。

        面试官背靠着柔软的电脑椅，笑得意味深长，「创作者的思维通常都b较跳脱，你说出版社一成不变，其实补习班也是。我是担心萧小姐录取之後，对我们的运作模式失望，一年之後求去，交接职位也很麻烦。」

        我有些蒙。出社会第二年，对於面试不算是新手，刁钻的也不是没见过。只是他试探的方法十分清奇，让我一时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录取我的意向，连带着不知道怎麽回答才不会触雷。冷汗流过额际，我拂了拂Sh润的发鬓，这才回答：「运作模式不是什麽问题，克服就好。工作最重要的还是人。我相信年年来补习班的孩子都有属於他们的独一无二，如果能让他们满载知识而归，将是我最大的成就。」

        语落，门外便传来学生们的喧闹声。可能是正值下课时间，憋了整节课的孩子得到短暂的自由，猛兽出匣似的，弄得整个补习班都是属於他们环绕的音效。

        此刻叶疏辰在做什麽呢？记得他最沾不得脏，应该一下课，就会去洗手台洗掉手上的粉笔灰吧。

        身为学霸的他，高中时期就常被老师叫上台讲数学题。题一解完，下台第一件事是去洗手台，抹上肥皂洗上好一阵才回来。时隔多年，大抵也是这个习惯。

        没想到门外竟传来他的声音，正呵斥乱窜的熊孩子，「玩这麽欢，作业写完了吗？等下加考一张考卷！」

        熊孩子哀号一声作鸟兽散，门外再次恢复静寂。我有些愣。再抬起头，对上面试官的双眼，定了定神，道：「总之，投递履历，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希望我能有机会，成为你们的夥伴，一起迈向更好的未来。」

        眼镜下的双眼隐约弯起了月牙，似乎是一个笑。面试官盖上履历本，与我说了一些关於薪资福利，还有内部制度等细节。

        从会客室里出来，小心翼翼往外看，好在没有跟叶疏辰来个面对面，估计是又回去讲课了。在大厅与陈欣会合，她一上来就挽住我的手，兴致B0B0，低声问我：「怎麽样，觉得有希望不？」

        我拉开门，热浪扑面，与补习班里简直两个世界。随着我们的远离，逐渐听不到门口清脆的风铃声，我才敢回答。

        「不知道，面试官叫我回去等候通知。」

        老实说，虽然这次算是保持了正常的输出，但心底深处还是希望这个工作不要录取。一旦录取，叶疏辰成为我的同事，天天相对无言，总有一天，我会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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