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护士的语气颇有些怀念起来。

        “其实那时候，钱姨是唯一一个敢上前去同小羽说话的人，虽然小羽每次态度都很冷淡。”护士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逃出去以后，我们都很担心。真的……唉，那天的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

        那时候天下着小雨，我们科室大半的医生护士都出动去外面找人了。大街小巷，从小商铺，到百货大厦……小孩子可能会去的地方，我们都铺天盖地地找了一遍。就这样从白天找到傍晚，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后……终于找到了这个小Omega。

        等再次看见小羽的时候，他正藏在医院围栏后的草坛里面发抖。他一边抖，一边哭，眼睛红红的，脸上也脏兮兮，身上的衣服都混着泥点，像个狼狈的小狗。”

        “后来我们接他回去，给他热了饭菜，洗了个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护士无比怀念地回忆道，“那也是他第一次肯主动开口跟我们说话。”

        “他说他本来想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可是还没等走出这个街道，他就迷路了。他一直漫无目的地走啊走，后来肚子饿得不行了，就去偷小摊贩的玉米吃，结果被老板发现了，脚掌挨了一棍，在泥潭里跌了一跤，玉米也摔坏了。他又冷又饿，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又怕回到医院会挨打，所以只好躲在草坛里哭。

        小羽说这些的时候，眼睛红红的，他喃喃着，‘我现在哪儿也去不了，我讨厌这样’。”

        护士很是感慨：“小羽从小就是个自尊心很强、却没什么安全感的孩子呢。”

        司容陷入了沉默——

        “我杀了他以后，我们就两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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