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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它们愚蠢,所以我喜欢。”
“那个”骄傲地介绍自己的朋友,它们奉命啃食,碎裂的光零散落到骨化的珊瑚上,如金纱编织的雾气。
精灵的光翼与月亮,都是映射太阳的假象,虚凤假凰,空含美丽,却没有能量。但毕竟是光,陆地上每有一个精灵死去,月亮就下沉一寸,海底就亮了一分,纵然肉体不能使用,那便权作心灵的慰籍。
它们饥饿已久,铿锵咀嚼他的翼,墨丘利已舍弃精灵的骄傲,并不疼痛,只有一种被强行剪了头发的无奈。它这时行到他的脑颅中,碾踩过泪腺,惹得鼻腔酸涩,话语直接落进思想里,墨丘利闭眼,看见它从眼皮和眼球的间隙中游过,叩门窥探过他的记忆,被拒绝便黯然离去,仿造的尾鳍如一把拆开的扇。
内脏尽数包裹着一层透明的水膜,通透橙红,如宝石一样,阖目内窥,它其中一股在他下腹蜷缩,宛如孩童。
它本是高贵的生灵,无需变化也可以在海底前行,却因寂寞变作劣等的同类。
“路德依。”
“那个”喃喃他的名,卷起残损的光斑,散入幽暗的水底。
咽喉的流动感分外不适,墨丘利想要呕吐,然而胃里也被充斥,它化出细小的水股玩弄那枚无法消化的珠,文字熠熠生辉,在他腹中宛如灯火,那是永恒的象征,不可背叛的证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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