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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昂,你小子很能嘛!”
洛昂被拥簇着投骰子扳手腕,袖口恨不得挽到肩膀上,露出结实的一段小臂。他很聪明,会取巧,赢了几个大汉,又故意放水输给对面的小姑娘,玩得响亮快活,偶尔对着手边的酒液灌上一大口。
03
这艘船满载荣誉,若把每一个人的光辉履历换作等价的黄金奖章,游艇会立刻沉下去,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东西能装起这么沉重的胜利。
旧友们身材健硕,显然这些年来保养得当,推杯换盏,无恶意地调侃好脾气镇长软趴趴的肚腩,又说起少年英才,有力大掌把洛昂的脊背拍到震动。
他们多数都参加过那场战争,记忆可以骗自己,但身体不能,枪炮在他们身上留下鲜明的痕迹,从旧式的冷兵器到新式的军火,他们的肉身成了人类战争史的见证,一刻不停地提醒着自己,曾在枪林弹雨中幸存,便再也无法和正常人并肩前行。曾经为国家立下功勋的战士们,只有在同伴面前才如此放松,男人们笑得很吵,像是发泄这么多年的压抑,有一种如杂草迸裂石缝的艰难生机。
“洛昂,借个火。”
很巧,身后是同队的战友,回头还未开口,那人先凑过来狠狠拿额头撞他的头,这是他们从前打招呼的方式,关系亲昵的兄弟才会这样做,尽管总弄得皮肤又疼又红。
“怎么,不认识我了?”
约翰两手叉腰冲他笑,眼角已经有了细纹,才过了几年,已经比记忆里的模样老了十几岁,他咬着一头纸烟,斑白额发垂落下来,纸卷夹在嘴唇中上下抖动,落了点细丝在他衣服上。
“怎么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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