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色的睫毛卷翘，宝石般的碧蓝眸子带着坚毅与不屈，即使神情纯挚，也盖不住他的倔强模样。

        一双修长的鱼尾在水中游弋时愈发美艳，半透明的尾鳍摇动间暗示了他逃逸的方向。

        这也是谢谚第一次知道，人鱼手指战斗状态下有利爪。

        “啧。雄性，再漂亮也不过是只雄性。”血腥在水箱中洇开，撕碎的鱼肉模糊了水质，虽然都是被杀的食人鱼的血肉，但是他们豢养的人鱼，也受了不轻的伤。

        赫斯玩味地看着眼前人鱼的精致脸蛋，这么多年了，这畜牲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反而自己更老了一些。

        这只人鱼正在水中与包围着他的食人鱼战斗，玻璃水箱本来就不够广阔，纤细脖颈上的锁链更是约束了他的逃逸范围，因此人鱼处处掣肘，漂亮的身躯越伤越重。

        不远处，军事实验室里新增的三墙水箱内，不知经历了什么残酷实验，已然漂浮着不再动弹的三具人鱼尸体。

        折腾死了三只，其中一只还是美丽得不可方物的雌性人鱼。

        只不过此刻，她再也睁不开眼睛了。

        有兵士将他们打捞了出来，一刻不停地送上临时手术台，剖开躯体掏空内脏，**液已经准备完毕。看样子，除了要研究人鱼死亡后的器官状态，还要把他们制作成标本了。

        这是一场持续了72小时的非人实验，已经进行到尾声，谢谚的怒火在看到其他人鱼被掏出内脏的时候已经抑制入了拳心，当赫斯命令对水箱里刚杀完最后一只食人鱼的、伤痕累累的不驯人鱼进行电刑时，谢谚终于理智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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