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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被疼醒的,胃疼,浑身冷汗随着一个哆嗦全部出来,然后睁开眼就看见昏黄灯光下床边不知道坐着看了他多久的帅饼爹。
昏黄的灯光下,爹的样子像是雕塑,明暗分明,脸发丝都像是带着锋芒,眼里的沧桑显而易见,但又稍纵即逝。
宝宝醒了?
顾珠过了年就要十八岁了,依旧有人喊他宝宝。
他软软应了一声,哪儿哪儿都觉得委屈:我好饿
就等着你醒来用点儿养胃的东西,听那曹济说你一直都只吃小巴掌大的饼子,肯定饿坏了,但不能吃太急。
一面说,顾劲臣一面将床上只着单薄小绒亵衣的宝贝儿子横抱起来,动作很轻,因为他儿子也很轻,对他来说轻得要命,要他的命。
顾珠被抱起来,靠坐在小榻上,腿上被盖了厚厚的毯子,还没有正式入冬,四周已然点了好几个炭盆,于是他暖和极了,不一会儿面前又多了一碗熬成糊糊状的米粥,只放了一点盐,没什么味道,但被老爹吹到合适温度后送来,却叫顾珠吃得很香。
顾珠吃着,发现自己肩膀上缠的布条好像换了,便问:大夫来过了?他真是一点儿也不知道。
气质温润沉敛的顾劲臣看着梅花银勺里的米糊,一边吹,吹过,自己还要尝尝,觉得不烫了,才送去宝贝儿子唇边,余光在宝贝儿子的肩膀上一扫而过,道:恩,来过了,大夫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修养时间有些长,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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