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对不起。”

        “我确实不想让她离开。”

        厉靳川接连说了两句话，一句道歉，一句坦白，言语间没有多余的修饰。

        他本来就打算借着今天的机会和沈知微把话说开，眼下自然不会回避。哪怕说真话会让沈知微难受，他也不该用拖泥带水的方式含糊其辞过去。

        厉靳川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沈知微心里也明白，有些问题终究是避不开的。何况，她也不是那种会靠着装傻粉饰太平的人。

        沈知微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抬起眼，直视着厉靳川问道：“你喜欢上她了？”

        话音刚落地，就连沈知微自己都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自己会用更加迂回的方式，却没想到竟然这么轻易就脱口而出了。

        这次厉靳川几乎没有犹豫便回答：“是。”

        仅仅是一个音节，听在沈知微耳朵里，她却觉得好像有千斤那么重，沉甸甸地砸在她的心口上。

        六、七年的婚姻只换来这么一个字，哪怕沈知微早已预感到了会有这一天，但当她真正听见这个字从厉靳川嘴里说出来的瞬间，依旧没有那么容易消化。

        沈知微安静了很久，厉靳川没有开口催促，只是沉默地坐在她对面，给予她反应的时间。

        等到她再开口时，声音b起刚才显得低了一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个问题，厉靳川自己也回答不出来。

        这并不是他想要故意逃避，而是因为喜欢上一个人，本来就很难JiNg确到某一个时间点。它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过程中，潜移默化地发生的。

        厉靳川此刻回想起来，只觉得那是由无数个微不足道的瞬间，一点一滴堆叠而成。每件小事单独拎出来好像都没什么特别的，但组合在一起就变得牢不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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