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到了八楼，门开了。两人走出来，走到家门口。她拿钥匙开门，门开了，她走进去，他跟进来。

        玄关的灯亮着。她换鞋，他换鞋。她站起来，转身，面对他。

        他站在她面前，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雪松，红酒，还有一点点牛排的烟燻味。

        「今天，谢谢你。」她说。

        「不用谢。」

        「那——晚安？」

        他没有说晚安。他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她的胸口几乎贴上他的胸口，近到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沈清悦的呼吸停了。

        他的额头很烫，她的也是。两人的额头贴在一起，像两块拼图终於找到了彼此。她能闻到他呼吸里红酒的香气，能看到他睫毛的弧度，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透过额头传过来的，微弱的，但真实存在的震动。

        「清悦。」他喊她，声音低得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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