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清州舅老爷给您寄信来了！”怀瑜声音里盛满喜悦，手里扬着封信件，兴冲冲地从外面进来。我正坐在寝殿的外厅里品茶，见他鼻尖还带着汗珠，想必是从大门口一路跑着来的。

        “瞧你高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喜事儿。”我从茶盘里捡了个杯子，倒了杯茶递给他，叫他缓缓神儿，接了那信封，一边拆一边问，“送信的官差呢，打点过了没？”

        “嗯。”他一口饮完了热茶，吐出一口白雾，应道：“都按以往的惯例给了好处，不过这次随信一起来的，还有个姑娘，那姑娘说，要王爷读了信，才肯过来见您，这会儿正在外头的偏厅里候着。”

        姑娘？我不解，忙抽出那封信。

        外祖和几位年长的舅舅前几年就过世了，如今柳家当家的是母亲最小的弟弟，柳君夕。仍旧在清州做个小小知府，说不上多荣光，也算不至破落。

        柳家知我在皇室地位尴尬，平素也鲜少与我联系，只在年关将近时，才会修书一封，聊表关切。信里从来都是些嘘寒问暖恭维赞美之词，今年怎的还凭白送了个姑娘过来？

        信上的字迹换了，不是往年小舅舅的笔法。我皱眉仔细看了看内容，才知，原来清州出了事。

        有人诬告柳君夕贪污救济钱粮共计两百万两，清州巡抚竟在人证物证皆未验证真伪之时，就匆匆断案。革了职，抄了家，小舅舅也被斩首，柳家被迫举家迁徙，目前暂居在清州隔壁的福州，做些零活维持生计。来的姑娘正是小舅舅的小女儿，名唤香寒，她自告奋勇要来燕州投奔我，想要替自己父亲，替柳家讨一个公道。

        发生了这么天大的事，我竟一概不知！抖着手把信又读了几遍，整个人都被巨大的震惊笼罩。若说此事不是蓄谋，我是断不会相信的，只是柳家远离燕州，这么多年一直与我无甚联系，究竟是柳家在清州当地得罪了什么人，还是这事儿根本就是因我而起？

        “王、王爷，您没事儿吧？怎么了，是不是舅老爷那边有什么不好的事儿？”怀瑜在一旁关切地问我，也许是我脸色太差，他吓得忙收起笑容，眼巴巴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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