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腰：“走了，出去逛西湖。”

        两个人出了门。巷子里的空气又凉又润，桂花香比昨晚淡了一些，但混着雨后泥土的气息还是很好闻。沈倦戴着一条灰色围巾，贺淮扬穿着他的羊绒大衣，两个人并肩走在梧桐落叶铺满的小路上。沈倦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走了几步感觉贺淮扬的手从旁边伸过来，在大衣口袋外面摸索着找到了他的手指，扣住了。

        “你手好凉。”沈倦说。

        “你手暖，”贺淮扬把他的手攥紧了一点，“借我捂一下。”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走到公交站，坐了四站到西湖。下车的时候风迎面吹过来，带着湖水的腥气和远处茶山上的草木香。贺淮扬在湖边站定，仰头看了看灰白色的天空，又低头看了看被风吹皱的湖面。

        “确实好看，”他说，“比电视上好看。”

        沈倦站在他旁边，指着远处：“那边是雷峰塔，这边是苏堤，今天天气不好，要是晴天的话湖面上全是波光。”

        “现在也很美，”贺淮扬侧头看他，“像你的画。”

        沈倦转头对上他的目光。湖风把两个人的头发都吹乱了，贺淮扬的大衣领口被风掀起来一角，露出里面沈倦那件旧T恤的领口。沈倦看着他被风吹得眯起来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人站在西湖边的样子，比他画过的任何一幅都好看。

        他伸手把贺淮扬被风吹起来的大衣领口按下去，顺手把他的围巾重新绕了一圈。

        “走吧，”他说，“带你走苏堤，走到一半有家茶楼，他们的藕粉特别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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