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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予漓没有回头,她只是微微垂眸,目光落在袖口晕开的一小片血痕上。那点暗红在纯白面料上格外刺眼,眉峰极轻极浅地蹙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无人察觉——不是恼怒,也不是动怒,单纯只是嫌脏,像一块洁净无瑕的白,被污渍肆意玷污,心底涌起的只有最直接的厌恶与不耐,像洁白的布料沾上了一滴污渍,多余,也刺眼。
「死了吗?」她的声音很轻,温温柔柔,听不出半分杀意,彷佛只是随口闲聊一句无关紧要的琐事。
「还没有。」三个字落地,轻得像一颗石子,却让停车场的死寂又往下沉了几分。
商予漓唇角浅浅上扬,笑意乾净又无辜。
「那就别让他过得太舒服。」
语气依旧松弛平淡,没有半分暴戾。可落在下属耳中,却让他背脊发凉,後颈汗毛彻底绷紧——他不自觉地低下头,视线落在她脚边那圈细碎的水纹上,那水纹还未散,却像已经结了薄薄一层冰。
整个帕仑城混迹黑白两道的人都清楚——商予漓向来如此。越温柔、越从容,下手便越狠绝。她的笑从来不是宽容,是猫捉老鼠之前,最从容不迫的把玩与施压。
商予漓不再多言,转身抬步走向电梯。
雾白高跟鞋敲击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声音清亮乾脆,在空荡的停车场里来回回响,一步步碾碎凝固的死寂。她的背影孤冷挺拔,一身洁白在昏暗绿光里兀自明亮,像坠入污秽深渊的一捧雪,乾净剔透,却手握生杀予夺的权利。
厚重的电梯门缓缓合上,彻底隔绝外界的视线与声响。外界伪装的从容与温柔,终於在无人窥探的密闭空间里裂开一丝细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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