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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动了车,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响了几秒,然后归于低沉的怠速声。
挂挡,松刹车,车滑出了车位。
他照常开会,看报告,听团队演示新方案。会议室里的白炽灯亮得晃眼,投影仪的风扇嗡嗡地转,同事讲PPT的声音很平,像一条没有起伏的线。他坐在长桌尽头,听完了,点了头,说了几句修改意见,声音也平。
中途休息的时候,他站在茶水间窗边,望着楼下街道上提着年货匆匆走过的行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茶杯。
白毫银针,泡了三泡,汤色已经很淡,但喝进嘴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甘。
元旦前一天,祝青点开了那个沉底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半年前。是那天他不小心手滑拍了拍江程,江程问他:“有事?”
两个字,干干净净地躺在那里,像一块被人遗忘在桌上的橡皮,没人用,也没人收走。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几秒,开始打字。
「我爸打电话了,元旦两家定了酒店吃饭。你没跟你爸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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