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当老院使颤巍巍地在脉案上写下「皇上龙体康泰,唯需静养」这几个字时,他知道自己亲手为这大梁的帝王盖上了棺材盖。而窗外,吕姿妤那绦紫色的身影正缓缓走过,晚风吹动他的裙摆,带起一阵淡淡的、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药香。
「回……回皇上,圣体并无大碍,只需……只需静养……」首席御医跪在地上,声音抖如筛糠。他知道这是在睁眼说瞎话,但他更清楚,一旦说出真相,下一秒人头落地的就是自己。在吕姿妤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他们选择了集体沉默,成为了这场谋逆最得力的帮凶。
吕姿妤跪在榻边,身上那件绣着金线凤凰的衣袍,在幽暗的烛火下显得肃穆而冷峻。他亲手搅动着药碗,药汁漆黑如墨,泛着令人不安的幽光。
「皇上,该喝药了。」
他的声音细腻入骨,透着与平日无异的温柔。萧凌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费力地捕捉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他那双向来执掌生杀予夺的手,如今苍白乾枯,皮下血管凸起,颤抖着伸出,死死扣住了吕姿妤的手腕。那力度微弱得如同孩童,早已失去了昔日帝王那种令人震慑的刚劲。
「妤儿……」萧凌艰难地喘息着,喉咙里发出像是拉风箱般的嘶哑声,「朕总觉得,身体……越来越轻了……彷佛……彷佛魂魄要飞出来了。」
他眼中的不安与恐惧,在吕姿妤看来竟有一种畸形的赏心悦目。
吕姿妤垂下眼帘,那笑容温柔得令人心寒,没有半点对昔日伴侣的悲悯。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着萧凌那张早已失去弹性、布满老年斑与灰败气色的脸颊。那触感如同摸着一具已经腐烂一半的屍体,却没有让他产生半分退缩。
「皇上多虑了。」吕姿妤将汤匙递到萧凌乾裂的唇边,眼神纯粹而清澈,彷佛在说一件天大的好事,「您只是太过操劳了。这江山重担太沉,压坏了龙体。只要好好修养,等太子长大,您便能卸下重负,总会好起来的。」
寝殿内,那股催产药物的辛辣气息与血腥味尚未散尽,却被另一种更为幽冷、更为淫靡的香气所取代。
姿妤半倚在龙榻旁的紫檀木椅上,产後的他,身子虽还透着几分虚弱的单薄,但那双原本因剧痛而涣散的眸子,此刻却燃着权力大握後的烈火。他尚未完全收束的腰腹在绦紫色凤袍下显出一种圆润而成熟的弧度,那是身为母亲的印记,也是他征服这座皇城的战利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