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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以宁挤出一些芦荟胶在掌心搓热,然后涂在苏棠的伤处。她的动作很细致,避开了尾椎那块最严重的红印,只在周围肿胀的地方打圈按摩。药膏的清凉和手掌的温度交织在一起,让苏棠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放松下来。
芦荟胶的味道很淡,混着程以宁手上的松节油味,成了只有这间画室才有的气味。苏棠想,这个味道她大概一辈子都甩不掉了。
「十万块,分十个月还。」程以宁一边上药一边说,语气像是在谈论一笔普通的生意,「每个月来两次,迟到一次加十下,画不出让我满意的东西翻倍。」
「我知道了,」苏棠的声音闷闷的。
程以宁的手指在涂药的过程中偶尔会按到较深的淤血处,苏棠就吸一口气。程以宁不理会这种反应,但下一次按到同样的位置,力度会减轻那么一点。苏棠不知道这是有意还是无意。
「下次来,带上你的速写本。」程以宁把药膏盖子拧紧,放回茶几上,「我要看你画我。」
苏棠抬起头,有些错愕。
程以宁没有解释,只是伸手捏了捏苏棠的脸颊。她的手指还是凉的,力度却很轻:「现在,穿好衣服,你可以走了。」
苏棠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她扶着沙发的边缘,慢慢把内裤和裙子拉上来。布料摩擦过肿胀的皮肤,又是一阵钻心的疼。她不得不把裙子拉得很慢,每拉一寸都要停下来深呼吸一次。
拉链拉上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的手指上沾着一点血迹。大概是藤条划破表皮的地方蹭到了布料,她没有在意,用拇指把血迹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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