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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周贻兰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做这件事了。
沈砚之出差第五天,她躺在换过床单的大床上,刻意将空调温度开得很低。
下午三点,窗帘拉着,房间半明半暗,窗户外面是六月闷热的天,偶尔有鸟叫传进来,但房间里面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她侧躺着,面朝他睡的那一侧。
那个枕头被他枕过三个晚上,出差前最后的三个晚上。他枕过的痕迹已经洗掉了,枕套换了新的,但是里面那层枕芯上还残留着他头发的气味。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一天发现的。可能是他走后的第二天晚上,她睡不着,把脸埋进那个枕头里,闻到了淡淡的洗发水和身Tr混合的气味,她差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她当时弹开了,像是被烫了一下。
但第二天晚上她又把脸埋进去了。
第三天晚上,她把那个枕头抱在了怀里。
现在是第四天下午。她在床上翻了几个身,睡不着,也不想起来。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暗着,没有新消息。
他出差这几天只给她发了三条消息,加起来不到二十个字。一条是“到了”,一条是“周三回”,还有一条是“检查做了吗”——问的是她去林医生那里拿排卵药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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