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看向她，脸上那副傻笑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领神会的表情。“好，我会照顾好他的。”

        亚历克斯最终站在了桌子一端，紧挨着布拉德。他手里拿着杯子，眯起眼睛盯着对面那堆杯子，那神情简直像是在研究一道考试题。他脸上挂着笑。有人递给他一个乒乓球，他在地上拍了两下，出手一投——没中。

        “该喝一杯了！”对方队的人喊道。

        他倒是玩得很开，笑着一口气干了杯中酒。他完全融入了游戏节奏，也融入了这间屋子的氛围里。布莱斯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手里端着杯子，心头忽然泛起一阵紧缩感——那感觉，竟有些像是喜爱。

        就在这时，她转过头，发现约翰正站在楼梯底部。自那晚在他房间见过一面后，她就再没见过他。在地下室昏暗的光线下，他看起来还是老样子。棕色的头发，棕色的眼睛——他隔着房间望向她，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位置，仿佛早就料定她会出现在那里。他没笑，也没挥手，只是微微偏头，示意了一下楼梯左侧的走廊，随即转身走了进去。

        布莱丝仰起头，一口气喝干了杯里的啤酒。

        她扫了一眼派对现场。亚历克斯正站在桌子中央，轮到他投掷了；球从他手中飞出，稳稳地落进了一只杯子里。房间里爆发出一阵欢呼。亚历克斯开怀大笑，保罗拍着他的背，布拉德则高举双臂欢呼。看来他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来找她了——他正待在自己最想待的地方。

        布莱丝将空杯子放在啤酒桶边缘，转身朝走廊走去。

        约翰在两扇门外，正站在一间洗手间门口，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他推开门，让她先进去，随后跟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锁芯发出沉闷的“咔哒”声。派对的喧闹声隔着墙壁传来，变得模糊而沉闷。房间里只有一只裸露的灯泡，地面铺着开裂的瓷砖，洗手池上留下了多年来使用洗手液积攒下的污渍。

        布莱丝转过身，面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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