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为了让心爱的女孩松快些,这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二王子,开始用各种笨拙又别扭的法子逗她。他会故意提起上次在钟楼里被她笑话的“狗狗后空翻”,有点狼狈地在她面前自嘲,耳朵尖红着,眼睛却一直往她脸上瞟,看她有没有笑。有一次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集市上买来的小铜铃铛,铃铛底下坠着一颗歪歪扭扭的玻璃珠子,一看就是地摊货。他递过去的时候耳根红透了,嘴上却说:“顺手买的,你不要就扔了。”
翎接过来,看了很久。那个铃铛她收下了,搁在袖袋里,回府之后放在枕头底下。但她没笑。
“翎,晨曦宫的事要是太重,就推掉一些。”维尔一边小心地执起她的手,拇指轻轻揉着她的手心,一边低声念,“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翎看着他,心里头那些话堵在喉咙口,一句也吐不出来。她看着眼前这个全心全意珍视她、甚至为了她的原则而退让的纯粹少年,罪恶感和无力感几乎把她溺死。她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接过那些小玩意,淡淡地笑了一下,笑意很浅,没到眼睛里。
回到伯爵府那间浸着清苦熏香的房间,致命的盲区终于在灯火下铺开了。
她托瓦莱里安查的名册,和私下借希尔的皇家斥候资源调查的身世报告,在这一天同时汇到了她手里。两份东西前后脚送到,装在不同的封筒里,送信的人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翎把门闩好,拉上窗帘,点足了三盏灯,才把两份名册在桌上铺开。
她托瓦莱里安查的那份,按的是旧贵族世家名录,涵盖多年前王城周边所有有头有脸的家族,连同旁支末流都列了进去,厚厚一沓,纸页边角磨得起毛。希尔那份是皇家斥候的密档,按的是暴毙、失踪、清算三种方式分门别类,人名后面注着年月、地点和死因,笔迹有斥候的潦草,也有誊抄吏的端正。
她把两份完全岔开、绝无交集可能的庞大名册叠在一起,逐字逐句做最严苛的交叉核对。烛火跳了一下,她拿铜拨子把灯芯拨了拨,继续往下看。
第一遍对完,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从头对了一遍,第三遍的时候她放慢了速度,手指顺着每一行往下滑,滑到一半停下来,倒回去重新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