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听到狐四这么说，白无常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他又端起那杯被他嫌弃过的茶喝了一口，说道，“我真的没想到小黄居然这么讨厌你，其实我根本没在小黄身上下什么咒语，都是骗你的。”

        听见他这么说，狐四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说道：“原来从那时候你就这么腹黑了，亏我还一直觉得你挺单纯呢，我看你比起我更像狐狸。”随后他又问道，“你那个时候怎么会认识他呢？他若是知道你就是地府鼎鼎有名的白无常，怕是嘴会张得鸡蛋那么大吧。”

        “他知道，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他就知道。”白无常擦了擦眼角的泪，淡淡地说道，丝毫没注意狐四嘴角慢慢消失的笑意。

        “怎么可能？”狐四一拍桌子，有些激动地站起来，双眼变得微红，“如果他知道你就是白无常的话，那他当时为什么不求你帮忙？求你帮忙看一看自己是否真的阳寿已尽？我相信他绝不会是那种听天由命的人，就算不为自己，就算为了他的国家，他也会努力地活下去，更何况那生死簿上明明写着还有三十年的阳寿，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就让他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你们难道就不会有一点愧疚吗？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阳寿未尽的人跳入了轮回池？”狐四越说越激动，最后几句话几乎是吼着喊出来的。

        白无常抿着嘴，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看了狐四一眼没有说话。

        一滴滴眼泪从狐四眼角流下，他痛苦地抱着头，哽咽着说：“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吗？从地府逃出来后我被天雷打中了，我忘记了很多事情，可我独独不能忘记的，想忘也忘不了的，就是他在我面前慢慢失去呼吸的样子。我跑到地府想见他最后一面，无意中翻开生死簿，却发现他还有三十年的寿命。”他捂着脸，低声痛哭，“你知道当时我有多么地兴奋吗，我想他既然阳寿未尽就一定可以救得回来，可是你们却告诉我，他已经跳入轮回池，就算有再多的寿命也无法回转。”

        他慢慢地蹲下身，将头埋进双腿，浑身颤抖，一声声低呜渐渐传出来，断断续续地说：“你明白那种失而复得后又失去的心情吗？你明白看见了光明却又活生生被人掐灭的失落吗？”

        他缓缓地抬起头，迎着白无常怜悯的目光，眼神痛到让人心碎：“你知道我有多么想忘记这段回忆吗？你们都说喝了孟婆汤能够忘记一切，可我喝了一碗又一碗，灵魂痛到快要被撕裂，以为这样就可以忘记了，可当我闭上眼睛，我依然能够清清楚楚地想起当时的场景，就算现在过了一千年！”他大声吼道，声音支离破碎，“就算过了一千年，我还是记得清清楚楚，许多事情我都忘记了可我这件事就是忘不了！”

        他踉踉跄跄地站起身，狠狠地握住白无常的肩膀，用心碎的声音说道：“白无常，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你不愿意告诉我原因，你说我会承受不住，现在一千年已经过去了，你告诉我，我承受得住。”

        白无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眼神里有着挣扎，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对不起，我答应过他，永远不会将这个秘密告诉你。”

        “呵呵。”狐四松开握住他的手，有些失神地跌坐在地上，“是吗？原来是他不让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这么残忍？他明明知道他的死会对我带来多大的冲击，会让我多么痛苦，可是他依旧选择伤害我，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白无常心中划过一丝不忍，他拍拍他的肩膀，说道：“除了这个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