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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娘子也不知她连个启蒙女先生都没有,每天只在清晨捧着绣谱掩人耳目,这些天夸了她好几回绣活做的精细灵巧,钟雯萱都只回以浅笑,说是按着母亲留下的绣谱学的——她这么回话,周娘子便不再细问了。
钟雯萱下针很快,这几日做的都是福禄寿喜纹样的帕子,花纹繁复,几乎布满整条素帕,是系在腰边装饰用的帕子,细看针法简单,针脚还显得有些稚嫩凌乱,正是她为文老夫人贺寿用的礼品。
十条帕子整整废了十五日功夫才做完,钟雯萱只在日头好的时候坐在屋外做绣活,恐伤了眼睛;又让翠红每两刻钟提醒自己起来活动活动,揉搓手指。
待最后一条帕子完工,从绣绷上取下来,饶是钟雯萱做惯了绣活,也不禁长舒了一口气,这些天她确实是累着了,夜里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星罗密布的针眼。
“姑娘最后一条帕子绣好了?正巧,姑娘叫定制的木匣子今日也到了。”翠红接过钟雯萱手里的帕子,小心翼翼的前后翻看,“真好看呀!”
钟雯萱见她满眼惊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不过是图样繁琐些,算不得精巧。好了都拿去抖落抖落,明天都到正日子了,今晚还有得忙呢。”
翠红听罢,忍不住瘪起了嘴。
明日便是文老夫人的寿辰。前几日她按着自家主子吩咐,去买回一两银子香炉,二两银子檀香,订了一两半银子的木架木匣,今晚得将这十条耗时耗力的帕子搭在木架上,燃香熏烤一夜,明日天一早就得拿汤婆子装上开水,将帕子一条条熨烫平整,再一条绣帕隔着一条素帕,整整齐齐地装进新制的木匣子里。
甩手任翠红去忙活着摆木架子,钟雯萱歇息片刻缓缓神,又去翻箱倒柜,将明日要穿的衣裳行头取出来,这个今儿睡前便要准备好的。
第二天,钟雯萱心里装着事,遂起了个大早,而翠红老早已经醒了,十张染着檀香味儿的绣帕熨得平整,正等着钟雯萱亲手装进匣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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