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疏辰愣了一下，旋即苦笑开来，「上次问我小黑白，这次问我阿嬷。我们之间无话可讲到这个地步吗？」

        我没有说话。确实，我不知道该说什麽。在他面前总是进退维谷。花了很久筑起高墙，自以为坚不可破，却轻易被打得溃不成军。

        现场一片难堪的静默。叶疏辰垂下眼眸，伸出手，轻轻覆上我放在护栏上的手。

        我长期四肢冰冷，加上冷气开很强，手冷得像冰块，显得他的手心温度极高。我被烫了一下，瞬间缩手，将双手都拢在被子里。

        叶疏辰低声道：「你就没想过问我，我过得好不好？」

        我困惑地歪头，「你能过得不好？」

        他的人生一路顺遂，名利双收。我无法想像他能过得不好。或许叶疏辰猜到了我的想法，说：「我找不到你，我很难过。」

        我说：「噢。这样。」

        虽然不理解找不到我有什麽好难过的。其实长越大越能明白，没有什麽是可以持续到永远的。我和他当年分道扬镳，张宛宜可能是一部分，但不是全部。小时候的戏言就如沉浮朦胧间的一句梦话，可笑的是我竟曾经当真。

        我花了十几年认清我和他分属两个世界。他需要的不是我，而是能与他并肩的人。

        叶疏辰继续说：「阿嬷她有糖尿病，前几年就过世了。我被爸妈接到国外去，诚然我得到了更多的知识、更好的荣誉，但及不上有你的那段日子。」

        心口似是被小虫子咬了一口，细微的麻。我轻咬下唇，回避他的目光。只听叶疏辰又说：「我很後悔。一开始就没想过了解你遭遇什麽困难，之後还对你说了那麽多重话。现在我们再见，你对我有心结，也是正常的。」

        酸涩的感觉像水银重而缓地扩散，我迟钝抬眸，再次对上他的眼睛。叶疏辰见我有松动，笑了一笑，「不过，无论有什麽心结，看在这几天我的表现上，给我一点机会好不好。我再也不想T会，找不到你的那种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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