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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家虽然不要人,但三令五申不许她碰电子设备,想来是青春期的追星狂热令人印象深刻,唯一的娱乐活动只剩出门遛弯。不过她也确实是太疯了,提亲那天秦衣亲自到池家去,池小鱼不在,正巧遇上池小龙来串门,神情复杂地给未来姐夫引见了堂姐在走廊深处的书房。把门拉开窄窄一条缝,模模糊糊看进里面去——好家伙,一水儿的秦衣周边,吧唧娃娃手幅透卡,限量版签名海报成打批发甚至贴到天花板上,粉味委实太冲把偶像本人逼得踉跄后退。要是让她在现在这个半点自制力的都没有的年纪再爱上哪个小鲜肉,那可就大祸临头。然而,池小鱼正处在文盲和知识分子过度的尴尬期,没上几天过学不大识字,叫一个小孩子看秦家书房那些成功商人厚黑学也太过为难,索性干脆把她和一堆秦衣周边放在一起。
“想。”
她不闹的时候很乖巧,听见别人唤自己的名字立刻转过头冲着人笑,五官秀致,跟个雪团子似的,点点糯白牙,笑容好像甜丝丝的冰糖。秦衣初次遇见几乎受宠若惊,池小鱼刚从相亲饭桌上见到他那会儿局促得要命,没说两句话,脸上的红色就飞到耳朵根儿去——五成愤怒五成羞,天可怜见,自同居以来,他可从来没得过这姑奶奶如此待遇。
小小鱼还没养出大小鱼那种往好听了说是近乡情怯往坏了说是叶公好龙的品质,年幼无知不懂事业粉素质为何物,只要见了好看的东西不管是人是狗都想要。手指幼小,轻柔地接过他从床上翻出来的卿千颜棉花娃娃,认认真真地在脸上亲了一口,眼神潮湿明亮,像在酝酿着什么似的,瞧着很是爱怜。
然后她当着秦衣的面把娃娃的裤子恶狠狠地扒了下来。
敢情亲那一下是给它做心理准备吗?
虽然流氓,但实在可爱,正主被她一双翡翠似的大眼睛看得心里咯噔,默许了这样的行为,流氓就流氓吧,反正不是脱真人裤子,一个破布娃娃都那样那样了还讲什么男德。
“它累啦。”
池小鱼大约是怕秦衣觉得她喜新厌旧,立刻找补了一句,说的很委婉,秦衣余光透过屏风隐隐约约看见光屁股的娃娃呈倒栽葱状插在马克杯里,两条棉花腿劈叉对着天花板,被吃干抹净后的死相分外难看。
小孩毕竟是小孩,大脑发育未成熟,尚未明白意淫的好处,哪里知道老婆之所以是得不到的才最好,是因为一份美丽要在臆想中才活色生香。她就不,小孩子喜欢能切实捏在手里的玩意儿,棉花没点反应自然没有活人好玩,池小鱼目光乱飘,忽然发现他手上正握着的眉笔,跃跃欲试。
“想要为我上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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