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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衣看出她的心思,莞尔而笑,美若天仙,朱唇微动,吐气如兰——
“达咩。”
如果不是下午要上工,他其实不介意把自己的脸贡献出来当画布,然而纵观宇宙无垠世界之大,精神满足和物质需求向来只能二择其一,卿千颜温柔地抚摸了未婚妻毛茸茸的发顶,耐心解释他顶着蜡笔小新的眉毛出门不是可能而是肯定赚不到钱。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家主语气之坚定,拒绝之果断,叫门外偷听的人心里十分慌乱,私以为他们岌岌可危的夫妻关系终于宣告破裂,外宾都做不成直接宣战,急忙向主子汇报,逃跑时竟不慎一脚把花盆带倒。
好了,完蛋了。
秦家主宅里住的那伙儿倒霉亲戚平日游手好闲,既信谣又传谣,等传到秦家老太耳朵里,拒绝画眉已经演变成他要抛妻弃子卷款跑路——他们主要还是怕卷款跑路这一条,秦家上下几百号人全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聚是一坨屎散是羊粪蛋,只有性癖变态程度在同辈里出类拔萃,光长出了秦衣这一根儿有出息的独苗苗,还是别地儿移植来的。
秦老板兢兢业业这么些年,临出门前又双叒叕被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绊住脚,老太婆阴阳怪气敲打了一通契约精神婚姻责任和东门左拐巷子口那个偷偷摸摸看他的老乞婆云云,一顿反向操作成功让他窝了火,有那么一瞬开始认真地思考带上池小鱼和她108个秦衣娃娃携款潜逃的可能性。
秦家老太恨铁不成钢:“你不能留她在家一个人出去啊,感情,感情,你们要培养感情懂吗!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我东西都给你备好了,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啊?那我一天光培养感情啦?我不上班你吃什么?
秦家逮着个傀儡家主使劲薅,人间只闻藤缠树,世上哪有树缠藤,他原先是抱秦家的大腿,没成想过了几年变成秦家拖他的后腿,身体力行证明了云端的古话:抱腿人终成大腿。
“……是,儿子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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