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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过不了,那便逐出山门,从此弃仙从文,考科举吃皇粮去呗。世间万法不过是尽人事,只待天命,鲤鱼跃龙门,修仙亦如是。
“我已尽了人事啦。”
她两手一摊,像株摆烂的植物,晃晃大叶子,天真而无甚心机。
师尊像是料到了她的随便,轻描淡写地接上话头,声音飘飘然,带着天成的蛊惑。
“小鱼,你不会输给谁的。”
迟霄毓眼皮重重一跳,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为师做你这场天命,如何?”
师尊端着温和架子,实则有点子焉儿坏在身上,仿佛灵魂和身体分成两部分,一半自顾自做仙人,一半在各路长老前做贱人。陈师伯睡完了这个贱人,又不住慌声骂他是成了精的狗肉,适逢迟霄毓逃课从林中过,不御剑而御扫帚,恰好听见师尊含着他那柄君子剑笑了一声,轻飘飘的喉音,拂过来,听得她又酥又麻,亦嘬得他又酥又麻,一年之后的现在她听见师尊再次对她微启口齿,咽喉深处发出一模一样的笑音,心里条件反射地酸涩酥麻,整个人骑在扫帚杆上摇摇欲坠,仿佛哪里的肉被谁轻轻含住了,往下竟没好事。
“别急着拒绝,你要还的。”
他说话时好香,拂过来的气息甜得不正常,衣裳里皂角的气味淡了,脂粉甜腻的味道取而代之渗透了每一根绣线。迟霄毓心里不住地发毛,觉得此刻的师尊实在很难形容,简直像是、像是烂了一样——熟透了的柿子砸在石子地上,发酵的酒香,腐败的果香,甜蜜的汁水四溢。
好脏,又好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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