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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没有从王座上离开,只用触须缠上他的手腕,好似章鱼的腕足,透明而柔软,它分出一股,咬破了一点皮肤,在肌肉中拱开小小的口,带着注射的怪异感,它往下走去,钻进薄薄的血肉。
粘稠冰凉的触感开始游走全身,墨丘利曾试着抓过,却捉不住,它一霎便化成水——这样说或许不妥当,它本身就是水,只是换了一种本真的形态;它进到他里面去,如寄居蟹换一只壳,那么轻易,在身体内部肆意流荡,沿着那条血管往上,先去了肺,渐渐凝成实体,胶一样嵌在其中,无法呼吸。
“他的光芒以籍由名字赐给你,吟出来,为我们照亮这座永寒的宫殿。”
——是了,水中本就不需要呼吸的,他的脸色涨紫,它却毫无恶意,肺叶持续扩张,有淡淡血气。
“路德依。”
墨丘利在窒息前叫出这个名字。
它像是被激活了,速度比方才快得多,肋骨如笼,它灵活地穿梭,向着那颗心脏依偎过去,那是热的,活的,有力地跳动,是海中唯一的温度。
“路德依,我尝到你血的味道。”
他赖以为生的鳔渐渐被注满了,更多的水从“那个”身上流出来,进入他的口唇,鼻腔,耳道,后穴,阴茎……在黑暗里,它的声音如此清晰。
感官麻痹了,不很疼,几乎没有被人咀嚼脏器的危险感,它轻柔地蹭他的心肌,温顺得好像遇见母亲,谨慎地咬破了,轻轻啜饮,眼前的颜色缓缓变得像是冲淡后的葡萄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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