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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室里的惩罚 (13 / 18)_

        凌晨两点,苏棠终于回到了学校附近的出租屋。

        推开门,室友的房门紧闭,灯已经关了。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卫生间,打开灯,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嘴唇上还留着刚才咬破的血痕。

        她脱下裙子,转过身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臀部。红紫交织的伤痕在灯光下触目惊心,藤条的红棱和木板的淤血层次分明。尾椎那块红印已经变成了暗紫色,周围一圈的皮肤泛着黄绿色的淤青。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脸,然后从柜子里拿出程以宁给的那罐芦荟胶,又涂了一层。涂药的时候她的手指碰到了最严重的一处淤血,疼得她差点把罐子打翻。她咬着嘴唇等那阵锐痛过去,然后继续。

        涂完之后,她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凉的,但很快就捂热了。

        她知道自己下个月还会去。为了那一万块的减免,为了那些她付不起的账单,也为了挨完打以后被程以宁抱在怀里的那阵安宁。那是假的,她知道是假的。

        上个月她也这么想过,然后照样去了。

        接下来的三天,苏棠是按着伤养过来的。

        第一天,她几乎没法坐,去打工的那家画室只能站着调色,同事问她怎么了,她说骑自行车摔了。对方信了,还给她推荐了一款跌打药酒。她笑着说好,心里想的却是程以宁柜子里那排工具。

        第二天好了一点,但蹲下的时候大腿后侧的肌肉还是会扯着疼。她在出租屋里偷偷换药,芦荟胶涂到一半室友回来了,她赶紧把裙子拉下来,装作在叠衣服。室友没注意,但苏棠自己的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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