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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淤青开始变黄,肿胀消了大半。只有尾椎那块红印还是暗紫色的,坐硬椅子的时候会有钝痛。苏棠习惯了这种痛,它替她记着那个夜晚。
第四天晚上,程以宁发来一条消息:「后天晚上十一点,带速写本。」
苏棠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她把手机扔到枕头底下,翻了个身。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光斑,细长而暧昧。
后天,她又开始紧张了。不是因为害怕疼痛,而是害怕自己在疼痛之外,开始期待别的什么东西。
比如程以宁上药时放轻的手指,比如她说「下次来」的时候,语气里那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藤条打完就完了,这些东西不会。
苏棠从枕头底下摸出速写本,翻到空白页。她拿起铅笔,在纸上画了一条线,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线条慢慢聚拢,变成一个人的轮廓。
高颧骨,深眼窝,薄嘴唇,真丝衬衫的领口,银色手链。
程以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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