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不去问，便能慢慢习惯。

        可如今他就躺在她面前，苍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的眉眼也被病痛压得沉沉的。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不在意。

        她伸手替他拂开额前的发丝，指尖停在他的眉侧。

        那张脸实在太过熟悉。

        她曾无数次看着他，从年少时到如今，从他温声唤她名字，到他耐心地听她说那些琐碎小事。她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将那些记忆妥善收好，不再奢望回到从前。

        可这一刻，她只希望他睁开眼，像过去那样看着她。

        哪怕只是问一句她为何还不睡，也好。

        天色将明时，李复久的烧反而更重了些。

        他始终没有醒，呼吸间带着灼热的气息，眉心紧紧蹙着，像是陷在一场无法挣脱的梦里。李衍君拿着布巾替他擦拭，眼睛酸涩得厉害，终于忍不住偏过脸，悄悄擦去眼角的泪。

        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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