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听见了，恐怕也只会像从前一样，温声告诉她自己无碍。

        李衍君将药碗放下，拧了温热的布巾，替他擦去额头上的汗。她的手指从他的眉心轻轻掠过，触到的肌肤却烫得惊人。

        “怎么烧得这样厉害……”

        她心里发慌，赶紧又叫人去请府医。

        府医重新诊过脉，确认暂时没有更坏的迹象，只让她继续用温水擦拭，留意伤口和热度。李衍君一一记下，等人离开后，又坐回床边。

        这一夜，她几乎没有合眼。

        李复久偶尔会因为伤口疼痛而蹙眉，呼吸也时轻时重。每当他稍有动静，李衍君便立刻俯身查看，替他掖好被角，或是换一块凉些的布巾。

        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一阵阵发紧。

        他从前也病过，也受过伤，却从未像这次一样，让她觉得如此无措。

        或许是因为他们已经半年没有好好说过话了。她甚至不知道，他最近究竟过得如何，伤势有没有痊愈，是否按时用药，是否又像从前那样将所有事情都压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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