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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旧贵族名册查到最后一页,她合上册子,手在封皮上搁了好一会儿,死路,一条走到黑的死路。
可奇怪的是,她心里那点火苗没灭。她坐在书桌前,盯着那两摞厚厚一沓的名册,脑子转得反而比从前更快,既然王城这摊泥里翻不出东西,那就只剩一个可能——被抹在了法眼够不着的帝国边境。
她没坐着等,第二天就戴上了那副清冷、恭顺又麻木的面具,白天在晨曦宫公事公办,夜里回伯爵府应付那些事。
只是这次不一样了,她递请示的时候,心里头盘算得很清楚,给希尔的理由干干净净:王城线索已断,恳请扩大搜寻范围。
给瓦莱里安的也差不多,但措辞更软一些,带了几分讨好的意思,她知道他吃这一套。
希尔那边,这一年多被她养刁了胃口,越来越舍不得放手,他翻了翻她递上来的东西,看了她一眼,没多犹豫就准了。
翎垂着眼退出书房的时候,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一半,她摸得准希尔,他舍不得她的天赋,她也摸得准瓦莱里安,他太笃定她跑不出他的掌心。
果然,瓦莱里安听完她的请求,笑意都没减,他靠在桌边,看了她一会儿,眼神里带着那种自以为拿捏了一切的从容。
每隔几日的索求和深夜那点环抱,在他看来已经把这具藏品锁死了,他点了头,甚至亲口替她安排了边境的私密眼线。
翎从子爵府出来的时候,夜风灌进领口,她裹了裹外袍,低头往马车走,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两条线,不能让他们碰头。
她把皇家斥候和子爵府眼线在路线、通讯上全截断了,两拨人各查各的,互不知晓,所有消息都汇到她一个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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